一个通讯
对那些信任中国人且信任他们的真正民主性格的人来说，中华民国成立十周年的纪念是一个又喜又忧的场合。喜的是这个国家至少已经面向一个目标，它的强大、幸福与自由都将在这个目标中找到；遗憾的是，民国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还只是一个名称，在这个名称的掩盖下，各种独裁专制力量和军国主义力量已经掌控了中国的国内事务。如果我们留意一下这个国家的政治环境，无论在整个国家的层面上，还是在大多数省份的层面上，或是在各个城市的层面上，我们都不得不承认：十年前的这场革命成功地推翻了满清王朝，但在任何积极的意义上，它都还不是一场完整的革命。作为权力和权威转到民众手中的一场变革，作为普通人从一种腐朽、暴虐和愚昧的寡头统治下的一场解放，这场革命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还有待去完成。
尽管如此，在中国为期两年的逗留和对11个省份的省会城市的访问，使我确信进步的迹象是确凿无疑的。我甚至相信，许多表面上看来使人灰心的事，实际上标志着各种力量的涌动，这些力量在下一个十年中将会为中国做出丰功伟绩。详细的，我就不说了，但我在中国的逗留印象最深刻的一点是：我看到了一种开明进步的民意确实而迅速地发展。道德与理智的力量在中国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一切热爱中国的人都能从中受到鼓舞并且拥有这样的信念，即有朝一日，人们会通过他们伟大的奋斗赢得一个实实在在的而不仅仅是名义上的民国。作为热爱中国的人们中的一员和对它的命运抱有信心的人，我希望自己微不足道的声音加入在10月10日这一天欢呼中国建立为一个民国的许多声音的行列中。
（赵协真 译莫伟民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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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此文选自《杜威全集·中期著作》第13卷，第127—128页。
[2] 首次发表于《中国评论》（China Review ），第1卷（1921年），第171页。